祺哥也只有一声叹息,一双剪水的眸子透着凄凉。我看在眼里,心里只觉得疼。

        “爷爷?”一边的巧巧抱着祎儿,喊了公公一句。原本正襟危坐的,立刻便站了起来,狱卒打开狱门,公公便走上前来,他满头银发,眼圈泛红,叫人不忍心再看。

        老爷抱过祎儿,这孩子倒也不认生,在他怀中笑了笑。老爷盯着祺哥,摇头叹道,“这孩子,倒和祺儿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祺哥终于忍耐不住,给老爷跪了下来,我便随着他跪下,一起给姥爷磕了三个头。祺哥哽咽着说道:“爹,儿子不孝。”

        祎儿见了这般场景,吓得哭了起来。

        老爷一边小心翼翼哄着孙子,一边也哽咽着说道:“你们夫妻俩快起来吧,莫要吓坏了我这小孙子。”

        他颤抖着身子坐下,对我们道:“媳妇,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父亲,你不要怪罪我。自打我来这大理寺天狱里头,往日里的同僚避我不及。唯一来看我的,只有你父沈培安。我是个酸腐顽固的读书人,一辈子糊涂,做事一错再错,瑾儿的婚事,没有问过他的心意。又把祺儿赶出门,这辈子身边没有多少人,知心的亲人朋友全都对不起。”

        忽然对祺哥怒道“小兔崽子,你为什么现在才来,老太太死的时候,都不回家看一眼,你从小到大是最听话贴心的,为何后来这般狠心。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相见,或许今日便是咱们爷们儿最后一面了。”

        祺哥垂泪道:“爹,儿子错了。”

        “爹说不怪你狠心,是爹做得太绝了,爹太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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