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眉问我:“你不想我入朝做个什么大官吗?”

        “我从不想那些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轻轻摸着我的头,对我说道:“猜到你会这样说。”

        不过,他叹了口气告诉我,从今日起,他要读书参加科举了。

        他刚同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想,外面的生意,能满足我们的生计,不过他自小读了那么多书,想必全无用武之地,他也是有不甘心的。但后来,我才渐渐明白他这样做的深意。我自小被父母养在深闺,对外面的世风全无过问,在张家见到些势利的下人,自以为已经见过人心晦暗,直到遇见这些可怕的左邻右舍。

        我和祺哥才刚重逢,他在家陪了我三日,第三日一早,穿戴整齐,便要外出处理外面的事务,他说会早早回来,晚上还要看书。

        祺哥一边系着发带,一边嘱咐我,“外面的人不同于家里的下人,遇人不可全抛一片心,要小心左邻右舍,受了委屈不要偷偷瞒着,要早些告诉我。”

        我点点头:“我想,既然我们是新来的,到底要先拜访人家才合礼仪,我的礼数尽到了,后面总不至于被找麻烦,我要晚秋做了些果子,准备今日给邻居送过去。”

        他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皱了皱眉,轻轻摇了摇头。

        有祺哥这番嘱咐,我心中加了小心,但还是没想到,我一开门,便迎面撞上一张大脸,是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妇人,正在扒我家门缝,我忽然开门,两个人都吓了一跳,我后退两步被祺哥拽进怀里,那妇人后仰几步险些跌倒。

        这一大早,我家门外围了七七八八的妇人,我抬头看了看祺哥,见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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