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出现造成的波澜,很快被老太太主持回了局面。

        我的精神一直都非常恍惚,就像风中的一片叶子,跟随着婚礼的音乐,众人的欢笑声飘荡,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方向。新娘子踱着婀娜的步子来给我奉茶,我接过明艳光亮的喜碗,抿了一口滚烫的热茶,舌尖传来一股酥麻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快传遍了我的全身,就像是清晨的梦魇被猛地惊醒。我从游离的惊惧状态中回过神来,盯着她像蔷薇花瓣一般染着明丽色彩的指甲,缓缓将喜碗递到她手中。

        就在碗传递到她手掌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她的臂膀向后甩去,忽然尖叫一声,一碗滚滚的热茶砸向地面,伴随着“啪”的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我的心脏像被什么锐物刺入了,我原本就是一个容易心惊的人,一下子便被这样忽如其来的事故卷进更大的紧张情绪之中。

        我把她烫着了?

        我的心里浮现出这样一句可怖的话。

        “沈丛南!”老太太忽然怒吼一声,于此同时,祺哥抢到了我面前,抓住了我的手腕,我看到自己雪白的手背上迅速开出的一朵红色的花,这是我今日看到的,比新娘的喜服,新娘的指甲,更加明丽的红,红得如此震撼,以至于钻心的疼痛在这种视觉的震撼之后才赶到,仿佛在提醒着我今后生活的走向。

        我在祺哥眼里看到了慌张地神色,他招呼烟斓给我取烫伤药。

        触目惊心的伤,钻心的疼痛,祺哥慌张地眼神几乎都在瞬间袭来,我回过神,才发现新娘跌倒在我脚下,她的盖头掀起一半,粉嫩的脸颊上已经布满了泪痕,她的喜服上沾满了茶根。

        祺哥蹲下问她道:“怎么样,伤到哪里了吗?”

        老太太走到她身边,俯下身亲自查验她的情况。

        薛妙珍擦拭着腮边的香泪,对老太太和祺哥道:“不关姐姐的事,是我不小心没有接住。”

        老太太的手在龙头拐上摩挲一阵,青筋毕现,她忽然扬手,我的脸颊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挨了她的一巴掌,“若不是念在你的肚子里怀着张家的后代,非要罚你在祖祠里跪上三天三夜不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