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四周围满了人,祺哥,太太,丫鬟们,吴妈妈,姨娘,还有……一脸严肃的老太太。

        老人家见我醒了过来,合掌念了一声佛,众人都疏了一口气似的,七嘴八舌地询问我的情况。

        这可糟了,昨日出门让房里瞒着老太太,怎么我睡了一觉,倒把所有人都招惹来了?

        陆松月笑道:“大家都别吵着她,才刚醒,被你们吓着就不好了。”她摸了摸我的额头:“有些烫,还是找个好点的大夫再仔细瞧瞧。南南啊,你要好好休息,现在什么也不要想,养好了身子,保胎最重要。”

        “保胎?”我吃了一惊。

        老太太站起来,龙头拐杖敲打着地面,咚咚两声响,吓得我心头一悸,“从前我说你的那些话果然不错。沈家是怎么教育你的,半夜跑出去作践自己的身子,是哪门子的闺秀能做出来的荒唐事?我这把老骨头,是经不起这般折腾了,管教不了你这野丫头,改天让人把你老子请来,我要好好问问他,是怎么养出你这等没教养的闺女的。你呀,自己吃点苦头也还罢了,若是伤了我张家的血脉,你就是我们张家的罪人!”

        “奶奶!”张绍祺忽然激动起来:“您怎么能这样批判您的孙媳妇。她只不过是在雨夜给我送一把伞,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就要被指责了教养?她现在身子虚弱,受不了更多的刺激,奶奶要骂,还是骂我吧。全都是我惹出来的祸,万一南南和孩子有什么事,我才是那个张家的罪人。”

        陆松月急匆匆拉过张绍祺,对着他耳根数落道:“你这孩子,怎么敢反驳老太太的话,最近越发放肆了,瞧你把老太太给气的!快给老太太陪个不是!妈,您别生气,孩子不懂事,我再教育他们便是了。”

        老太太大大地叹了一口气,“这个房里,算是反了天了。瑾儿若是能活到今天,你们就算窜上天去,我也认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她哀叹一阵后,对祺哥说道:“祺儿,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她这话虽是说的祺哥,但冰冷的目光却看向了我,她是冲着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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