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弃子之争
刚刚确定了心意,久被压抑的情绪终于有了释放的可能,祁连一路上多少是有些狂躁的。但是在看到萧山雪的瞬间,他竟然安静了下来。
那是连心跳和呼吸都要停顿的死寂,仿佛他下一秒就要在沉默中爆发,掏出几公斤炸药来跟这群混蛋同归于尽。他用额头抵住面前的泥土,双手的青筋尽数暴起来,肩膀上的肌肉颤抖着绷紧,在悔和恨的滔天巨浪中无法发出半声哀嚎。
背叛、诬陷、轻视、战友被困、恋人受难,他孤身扛着这些罪孽,要以一敌十。
连老秦都抿住嘴唇,暗暗瞥了他一眼。
萧山雪和另外四个人依旧关在柴棚里,但只有他被捆在铁凳上,脸色差得恐怖。他的头发有些长了,不知为何还滴着水,憔悴地搭在耳边颈侧,乱得像被撕开的草垛。大大小小的血口子让他的衣服几乎变成了碎布,脸上缺失的血色似乎尽数涌到了那里,变成无穷无尽的殷红和淤紫,衬托出一寸一寸残存的白。
亲吻过祁连的嘴唇上全是干裂和咬出来的伤痕。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穷途末路的怒吼,祁连甚至在通路都没有感觉到一丝害怕,萧山雪就那么生生扛下来了。
祁连不是没见过被揍得不成人形的哨兵或向导,但他害怕了,手在抖。
阴间组三人身上也有伤,祁连走之前还没有出现,恐怕地塔的人以他们为要挟威胁过萧山雪,或者他们干脆就被拿来揍过。天枢在一边状态似乎还好,相比其余几个死的死昏的昏,他只像是睡着了。
周围全是哨兵,两人不能出声,但好在萧山雪脖子上没有控制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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