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心乱如麻,从入睡起乱七八糟的念头就像瀑布一样飞溅,梦都做不安稳。他想大骂那个拒绝萧山雪转而营救站长眼线的自己,更后悔把这群稚嫩青涩而野心勃勃的白眼狼带进了赛场。
那些让旁人看轻他的与人为善和义字当头,竟然有朝一日真的成了反抗的保护色。
明明只有萧山雪才是全心全意爱着他的,他却把他丢下了。
祁连翻了个身。
他图什么啊。
起床后一直到跟着老秦带枪抄小路走回丛林里,祁连才有了些关于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的实感。精神图景里灰狼坐立不安,时不时用嘴去蹭没精打采趴在草窝里的长尾山雀。
阴霾笼罩着那个小东西。
这意味着萧山雪还没死,但也仅仅是没死。凭他的本事,就算是现在生不如死半死不活他也不会让祁连知道。结合热也好,刑讯逼供也罢,没有什么他忍不了的。
压抑。
暴雨前夕的压抑,精神过载发作前的压抑,明知背后是痛苦却故作平静的压抑。祁连一度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失控了。
不知道现在萧山雪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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