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山的那边,但有人从另一边来找我。
那年我在兵库县去了好些地方。每次回想起来,我都觉得那像是一场眼花缭乱的电影,我的眼睛、我的大脑接收了大量的信息,记都记不过来……好在我有相机。
稻荷崎有暑期训练,所以北信介陪我的时候并不多,已经读大学的北家的大哥和姐姐陪我去了很多地方,他们知道很多城里的学生喜欢做的事情,为我后来融入东京的学校生活提供了不少帮助。
只是这个夏日令我印象最深的并不是那些我从未见过的景点,而是我在出发去兵库的前一天。那天一早,我和妈妈在车站等着,巴士才刚停住,我就已经透过车窗发现了北信介,他和照片上没什么区别——我隔着玻璃对他挥手,少年也对我挥了挥手。
片刻之后,他出现在我面前,眼睛里有温和的笑意。
我忽然就变成了哑巴。
——我想,我应该喊他信介哥哥,因为写信和打电话的时候我都是这么称呼他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反而喊不出来了,虽然他在对我笑。
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他的前辈气场太强了,和我这种每天招猫逗狗的人差距太大,让我忍不住变得正经一些,充满敬意地喊他北前辈。
只是喊前辈或者北さん又有点生疏……
扭捏了几秒钟,我决定折中一下,喊他信介さん。
然后我张口,喊成了「信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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