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巨大的反差让知宁的大脑当机了片刻。
潜意识里对那种「高级中国人气息」的排斥感,像荨麻疹一样迅速窜遍全身。她不知道为什麽,就是不喜欢。那种感觉,混杂着太多她无法对外人言说的复杂情绪——关於家乡、关於认同、关於一种被庞大身影笼罩的无形压力。而此刻,这种她极力想在异国他乡甩开的气息,竟然从一个金发碧眼的瑞典人身上散发出来。
「喔,好。」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立刻转过头去,不想再看他那双彷佛能洞悉一切的蓝眼睛。
她按照他的指示,将钥匙cHa入,先用力往右转到底,果然听到轻微的「喀」一声,接着再往左回转。
锁芯应声而开。
门开了。长达三十多个小时的奔波,终於有了终点。巨大的解脱感袭来,但知宁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只剩下被这个陌生男人撞破狼狈後的局促,以及那GU挥之不去的、莫名的烦躁。
她拉开门,将巨大的行李箱奋力拖进房间,只想立刻关上门,将他隔绝在外。
「那个……谢谢。」她背对着他,语气生y地说。
「不客气。」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他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她的抗拒,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知宁正要关门,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她知道自己应该问对方的名字,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她转过半个身子,依旧低着头,「我叫李知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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