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一百,自此每十年「奖」你一块。你自然可以用自己的产出去补,但配额压得Si,开采权被层层盘剥,矿监能从你袋里抓走几块,就从你身上揩走几十年的时间。
这些年,她逐渐分辨出各种矿的气味。灵粹晶带着一丝薄荷般的冷意,割开皮就能在指腹留下微微麻;粗骨矿哑哑的,敲击声沉闷,含砂多,最不受矿工欢迎;而最少见的,晶心透亮如冰的,才有资格被送去炼成化元晶。
她也渐渐Ga0清楚了这里的势力。这条矿脉名叫寒砂脉,隶属霜衡仙宗——一个名字清雅得很、手段却乾冷的仙门。霍磐就是霜衡外院的杂役修士,薄仙初成,嚷嚷起来b谁都像个主子。他不只为自己中饱,还要「打点」上头,谁袋子鼓,谁背上就多两道鞭影,规矩写在皮r0U里,谁都懂。
——
再一次落锤。
锤击的反震透过骨传进耳里,耳蜗嗡的一声,世界只剩下自己的呼x1。
她想起五百年前,顾雪黎在战场间挥剑的姿势。那剑法的节奏很慢——不是动作慢,而是心慢。心慢了,每一招的重量都能放得更稳。
沈棠在矿壁前学她,把呼x1压得更深,将怒、将委屈、将不甘,统统用来稳住手腕的力道。她想,也许这就是现在还能活着的理由。
「今天几袋?」旁边传来压着嗓子的询问。说话的是她同班的老矿,姓卞,大家都喊他老卞。鬓角的白像落雪,眼神却不浑。这人不多言,但会在路过时把她掉在地上的手套踢回脚边,会把自己的护腕往她手上推。功能化的交流,不必多情味,够用了。
「再一袋就够数。」沈棠回。
老卞嗯了一声,视线往洞口一挑:「上头今天抓得紧。别让那条狗又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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