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不可闻地笑了一下:「知道。」
两人不再多语,又各自面向矿壁。
汗从额角往下淌,顺着下巴落在粗布领口,立刻被灰尘黏住。手腕血脉鼓起,锤凿的节奏在一个长呼之後忽地一变——卡嗒,凿尖敲到某种晶理的转折,整片矿面像叹了一口气,裂了条狭长的缝。幽绿的光先是一点,紧跟着,像沿着某种纹路蔓延的河。
第二颗灵粹晶露出半边脸。
她没看向洞口,先把周边矿砂清乾净,整块撬出来,动作乾净俐落,像从x口拔出一根刺。手往布袋一送,袋口一扣,整个动作不到两息。
这才抬头——洞口空空,只有一缕风把火把吹得偏了些。
她吐出一口被石尘磨得发苦的气,继续。
日头不知道在外头走了几步。矿洞里没有天sE,只有交班的铜锣会告诉你时间:咚——咚——
交班之前,她终於把那个定额补齐。她背起袋子往登记处走,霍磐斜靠在栏杆上,指尖夹着一片薄到近乎透明的玉片,正对着光看。他把玉片塞回袖里,慢吞吞地扫她一眼:「数?」
「两百三。」她把袋子放上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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