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日落,邵文卿在长途大巴生无可恋地看着窗外,肩膀上靠着的大爷睡得口水直下三千尺。几个小时后邵文卿突然惊醒,车厢里一片漆黑,身边的大爷终于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车了。和大爷一起下车的还有他放在行李架上的日默瓦行李箱。
第三个日落,邵文卿躺在小皮卡的车厢里和萝卜土豆圆白菜滚做一堆,然后“当”地一声撞在车厢挡板上,终于忍不住扯着嗓子喊:“你开稳点儿!”驾驶室传来一句黑车司机的骂声:“你莫出声!要过哨卡喽!”邵文卿又恨恨地一头扎进白菜萝卜里。
第四个日落,邵文卿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山凹里拦在一辆三蹦子车前和司机艰难地扯皮。
三蹦子司机:“不行,送不了。黑了回不去了。”
邵文卿:“那您也不能送一半呀?这是哪儿啊?”
三蹦子司机:“往上走,那个路口……”
“哪个?”邵文卿顺着司机手指的方向看去。
三蹦子司机车头一拐立刻就开下山去。
邵文卿终于意识到一点:狗屎运之所以叫狗屎运,还是有他的原因的。
现在他在一座不知道名字的大山里,穿着六天没有换洗的衣服,要去找了一个连具体位置也不知道的秘密战俘营。在群山环绕枯树掩映下,他和他的狗屎运都在阳光里散发出一种臭烘烘的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