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这些,苏季菲也终于明白皇帝之前为什么要给自己指腹,对方还是四王爷这样的一门好亲事。原来皇帝早就盯上她,盯上她背后的夏家,而放眼整个朝堂,也只有变成王妃后的她这个外孙女有这个资格开口求这个情了。
好,真是好深的一步棋啊!
苏季菲一动不动地跪着,膝盖已经疼得没有感觉,双腿更是发麻得厉害。诺大的宫殿,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一道细小的声音都听不到。直到天黑,依旧没人进来,就连个进来掌灯的都没有,乌漆漆的一片,大家似乎都忘记了有她这号人的存在。
而皇宫的另一边,永昌宫内——
阙擎苍气定神闲地饮了口茶后,微愠道:“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这苏家三女着实好大的胆子,竟敢占着一时的恩宠,就漫天开口,实在让人可气。”
“皇上是打算让她跪多久?”武昭仪唇边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拿着扇子在他旁边,轻轻摇曳,为他驱热兼散气。
阙擎苍故作哼道:“跪到想通,打消这个念头为止。”
同床十多载,武昭仪又是个心思细腻之人,如果之前阙擎苍的赐婚行为她看不出内有乾坤,那么今日之事,她要是再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她这颗聪慧的脑子也算白长了。
皇帝如果真想罚一个人,稍微心不顺,拖出去打几十个板子是常有的事,但如果被顶撞了,跑她到这儿来生了一下午的“闷”气,却还不罚那个人,那么就只有两个可能:一,这人在皇帝的心里占据非常重要的位置,皇帝宁可自己气死,也舍不得动她。很明显,苏季菲还没有这个资格。
那么,就是第二个可能了:这“气”,是皇帝自个儿愿意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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