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池塘说,“湿了,烤干了再穿。”

        小俞嗯了一声,小小地说,“那我好冷……”

        金池塘挠了挠头,走到床边给小俞掖被角,顺手往里摸了一把,摸到了小俞穿着的棉褂子,冰冰凉凉的,没有一点儿热。

        小俞的娘在怀他的时候就经常害病,所以小俞一生下来就是个弱胎,天生体寒,一年四季都是凉手凉脚。

        这会儿一个人睡在被窝里,怎么也捂不热,冷得直打颤。

        金池塘看不得这样,不然心窝子里缴得疼。他怕弟弟冷坏了,赶忙用褥子卷着他抱进怀里,去烧火房的炉子旁边坐着烤火。

        屋子小,年头又久,人坐在中间,常常是四面八方漏得凉飕飕的。不过金池塘每年都用油纸布把破漏的缝隙盖住一遍,才总算好了些。

        烤了会儿火,小俞脸上有了血色,甚至流出一点儿汗水。他的脸很白,一热就发粉,连汗水都看着像粉色。

        金池塘低下头,看见弟弟的脸上一片红粉,眼珠子却是更黑了,被照得发亮,有火红色的小点在里面跳。

        金池塘就这样盯着这张脸看了一会儿。他感到身上发热,和怀里的弟弟一样热。

        他想起开水瓶上的木塞子,堵热水的时候,总是往外冒着水汽,一丝丝地冒,挡也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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