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们用尽折磨,刻意毁掉林因的羞耻。如今林因心已死。少年的梦想早已湮灭,镜子里的脸,不再是十七岁的潮湿的脸。
世间之大,林因两手空空,唯剩这具在男人身下张开两腿而不再羞耻的肉体。
裹着毯从床上坐起,一身冷汗,只求摆脱刚刚的梦境。
但那不仅仅是梦,那是林因的昨天。
窗外吹来已是秋风。林因下床,还是从衣柜里取了件风衣披在身上。身份证件早已没了。林因连雨伞也不要,就那么踏进雨里。
真冷。
1.
披着雨走了半个城,一步一步似在逃离不堪的过去。然而以林因的脚步,究竟可以逃得多远。
蜷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林因发现进退两难。合眼便是断续的梦境,而醒着,却原来比梦里更痛。
曾经遥不可及的自由,如今伸手一握,却是稀薄冰冷。眼前全是孟廷的影像,重重叠叠。他摁林因在墙上,嘴唇欺近,说:“因因好香。”林因一挣却忽地醒来,原来已不觉天亮。
没有证件,林因只能在肯收黑工的地盘找了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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