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凶恶的表情,不是旁人,正是钱二麻。
钱二麻小声骂骂咧咧地伸出手,手指尖颤巍巍地刚想摸摸头上的鼓包,就听见“嘶”的一声,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条通体洁白的蛇正缠绕在枝头,吐了吐信子,眼珠不错地望着他。
钱二麻哪里还顾得上头上的包,忙把自己从泥巴地里拔|出来,两米多长的白蛇从树上蜿蜒爬下,腹部鳞片与草叶摩擦,发出窣窣的响声,爬到离他一米外停下,扬起了身子。钱二麻赶忙趴下,说道:“报告报告!问您的好!我看清楚了……”
一处暖室之内,暗香浮动,四角皆点着暖融融的炭火,炭火无烟,反倒一股冰雪冷香。
屋内有四五人,说是四五人,其实是因为第五人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放到寻常人家里正是玩笑打闹、读了几卷书仍是人事不懂的少年年纪。
少年似乎身子不大好,正侧卧在睡塌之上,闭目浅眠。即使室内温暖如春,连娇生惯养的鲜花都开得花团锦簇,他还是面色苍白,一张脸雪团似的,剔透得如玉一般。正是颜淙。
白蛇爬进来之时,四个大人面色有些为难。这四个在室内的大人正是柳梅、刘爷和荆老夫人,还有一个,缺了一只右耳,竟是林铮。荆老夫人低声道:“要不要叫醒呼扎?”
刘爷一贯最会装聋作哑,此时也没说话,只瞥了他一眼。柳梅做了个噤声的姿势,荆老夫人道:“哎,我忘记了,不能这么称呼。”
柳梅笑了笑,道:“别了,小淙刚刚睡着,让他再睡一阵子,过会再叫也不迟。”
那白蛇立在桌子上,见无人理会它,忽然自己爬行起来,速度极快,卧到了颜淙的枕边,冰凉细滑的鳞片紧挨着主人的脸,颜淙居然醒了过来。睁开眼睛见是白蛇,笑了笑,伸出手轻轻顺了顺它的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