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钟看着周珏变幻莫测的表情,哪里想得到他那颗不同寻常的脑袋瓜里都在琢磨些什么,只是看着天色将晚,须得再赶些路程。
如果是岑钟自己出门,一个千山魂就足以片刻抵达了,可周珏自从试了一次之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死也不同意再来一次,岑钟没有办法,又对这多年的老友有些说不清的愧疚,于是便妥协了。
他自己觉得长生是折磨,多给了周珏这如许多的岁月,也便感觉是有所亏欠,他哪里想得到周珏其实过得欢实着呢,世间哪里有多少人像岑钟。
“大哥,你又想什么呢?”周珏在他眼前挥了挥手,“直说吧,你这样我真害怕。”
“没什么。”岑钟道,实在没从周珏脸上看出什么恐惧的情绪来,只看出些许不安,“你快些,我们还要赶路。”
祁戈感觉自己上了条贼船,若不是因为是她自己上船的,倒霉的余鹤水就要被抛弃了。现在倒好,林正音被迫变得跟余鹤水同等战斗力,祁戈向后一望,只觉得此行艰难。
前方面对的敌人连影都没摸着,自己人倒先废了一个,也没见过这么不战自败的队伍。祁戈叹了口气,骑马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加快了赶路的速度,想要快些到达胡山。
林太守准备的都是一等一的好马,一行人速度本就不慢,现在更是急行军。余鹤水倒也坚强,之前还在金贵地埋怨着马车颠得他要吐了,此时却也铁青着脸,不再开口一个字,估计是怕一说话就要吐出来。
载着余鹤水的马车车轮一路上碾过不知多少凸起的锋利石头,东歪西斜,晃得车内叮咣作响,余鹤水的头上已经起了不知多少个包。突然,他听见“咚”的一声脆响,这声音跟撞在石头上的声音比起来清脆多了,余鹤水掀开沉重的眼皮,想要向后望一望,可惜脖子根本没转多少,又觉得欲呕,赶忙用手扶住了快要脑震荡的脑袋。
一队人马行远后,一颗圆润的光头从泥巴里冒了出来,旁人见到定要吓一跳,只见这颗头上的脸龇牙咧嘴,头顶还有块红彤彤肿胀起来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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