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深重的遗憾与宿命感仿佛深不见底,要将她溺毙,喘不过气来。
命运仿佛一张血盆大口,她此时竟生出无处可逃的错觉,只因她举目一望,自己就在那口中。
宿命状似慈悲的稀松牙齿仿佛五指山,要将什么东西永久地镇压,不见天日。
所幸一切也只有一瞬,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在弯着腰止不住地咳嗽,岑奚站在一旁给她拍着后背。她直起腰来,背转过身去,又过了一会才平复下来。
“哎呀,太丢人了。”祁戈用袖子胡乱抹掉眼泪,“你师父怎么回事。”
他身上背着什么?怎会如此的沉重。
可岑奚却似乎毫无所觉,这也正常,他是水修,修炼便修的是万物如落花流水,修炼到了极致,无论什么东西都休想在心头留下点什么,他们只感受自己的灵台,不像火修要把别人的心摸得透透彻彻的,自然迟钝得多。
所以岑奚现在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他师父怎么了,他明明更想问的是“你怎么了”。
不过好在,又过了一会,祁戈总算恢复正常了,所谓的正常是,终于不会再莫名其妙流眼泪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睛还红着,声音却恢复了,她道:“幸好岑掌门没有见过颜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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