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有点狠心啊。”
岑奚却道:“要来了。”
祁戈闻言,尚未有什么反应,就觉得脚下虽踩着一片坚实,眼前和身边却须臾掠过万水千山,她睁大眼睛,只觉风尘扑面而来,仆仆又倦倦,千万盏灯火在千万夜明了又熄,一股沧海桑田、人非物亦非的悲怆之感霎时浸满心头。
只不过眨眼之间,就似乎走了无比漫长的一遭。
都说火修坚守内心,虽然确实如此,但他们并不是迟钝,而是将灵台修得明净,如同洞观隔岸的烛火,之所以不动念,是因为看得清、悟得透,就不觉得那些心念有多纷杂。
祁戈平时酸甜苦辣、嬉笑怒骂、喜乐哀怒惧一样不缺,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甚至比普通人还要生动些,这也是火修的常态,连情绪都比别人都明净纯粹些。
然而在被拉入千山魂的瞬间,她几乎是本能地凝神守中,却依然被深沉得仿佛千山万山压在心头的悲怆感压得喘不过气来。
挣不脱。
逃不掉。
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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