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戈仿佛在听故事一样,一脸“你在逗我吧”的表情。
然而岑奚只是笑笑,把挽上去的袖子拉下,一边整理一边向前走,道:“望云关全民皆行伍出身,训练有素,又有祁连与林正音两名难得一见的武修,有此战果不足为奇。此次生人出动乃是举国之难关,祁连将军与部下合议,决定弃守望云关,千里行军,一路东行,驰援各州县。”
街上的雪无人打扫,早就积了数寸厚,踩在脚下咯吱咯吱地发出声响。半晌后,祁戈抬起头道:“是不是每个人在哪条路上落下脚印,都是机缘巧合?”
祁连少年时的意气风发、青年时的愤世嫉俗、中年时的随波逐流事不关己,以及当下的抉择,每一步似乎都随心所欲,旋转着的陀螺被命运不知从哪里伸出来的爪子不经意地推了一下,就转换了轨迹。
岑奚埋着头在雪地里行走,他拢着袖子,走得很专心,似乎这样专心在雪地里行走也是一件能令他心满意足的事情。
听了祁戈的话,他想了想,道:“也不尽然吧。哪来那么多的命运,有的人想不清楚或者压根不想思考自己想走什么样的路,所以才给周围的推手起了个简便的名字,叫它命运,以此来逃避责任。”
“那另外一种人呢?”
岑奚抬头,在岔路口确认了方向,带着祁戈向前走,说道:“也有的人天性敏感,对周围的环境有自己的判断,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选定一条路再决定迈出哪条腿,虽然最后结果不一定尽如人意,但好歹是自己把腿迈了出去,也就是所谓的择路而行。”
祁戈:“那你呢,你有相信过命运的时候么?”
这地方实在太冷了,人都走空之后就更冷,话一出口就散成一团细软的白雾。岑奚道:“没有。我的路都是自己选的。”
他说完这句话,便看到了什么,对着前面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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