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位令人如何琢磨都琢磨不透的佳人,此时正安稳地长眠于冻得结结实实的土下,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仗着自己身份尴尬,谢绝了一切闲杂人等的祭奠,将自己隐没在一条石子匆忙铺就的小径和蔓生的荒草之下。
看着雍乐费力地拔完野草,露出那光秃秃的小圆包和一块有总好过没有的矮小石碑,三人交换了个眼神,默默地退了回去。
雍乐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又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她努力表现得十分淡定,好像真的只是去解决了一下三急中的某急。他们都什么都没说,继续赶路。
这天晚上,他们又越过一个山头,这座山很高,在山巅已经可以看到隐隐的胡山灯火了。
在山巅之上调整休息,队伍里的厨娘正在他们面前熬一罐鱼汤。因为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气氛松懈下来,大家都很放松,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唠嗑。
“我有点好奇。”祁戈用一根木棍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火堆,说道:“你今年十五岁了对吧,之前一直都在宫里,没有出来过吗?”
雍乐正在啃一根烤熟的玉米棒,这玉米还是抱着岑奚手臂求他去采下来的,听了祁戈问话,把嘴边舔干净了才抬起头来,“是啊,我都跟着我母妃的。”
岑奚道:“刘贵妃……一双妙手侍弄的花草精巧绝伦,天下闻名。想来公主跟在贵妃身边也不会烦闷。”
“哎,跟着母妃当然不会闷了。”雍乐弯着眼睛笑说道,“母妃教我怎么种豆子种南瓜,小花园里还专门开了片地来种落花生。”
一路上风餐露宿,吃粗饼糙馍,李乌羽没出息地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
岑奚笑,“你还会种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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