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陈宗虔说:“把小然带回来……名字也换回来。”
从镇上返程到五金厂,只是电车骑行也要十分钟。徐桥川伤了手腕,自己又是副恍惚失神的状态,以车代步容易出事。他徒步走回厂里,这段路没有路灯照明,徐桥川走在其中像一头扎进了地府。
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见到水塔,傍晚挨的那顿毒打就在这里。徐桥川应该有些自虐心理,又朝噩梦之地跑过去。
倒塌的共享车都被人重新扶好,规整地排布在一起,相同的型号和颜色,看得徐桥川眼前昏花。
满身伤痛不像有假,衣服的血迹泥灰也不干净,但地上的痕迹都消失了,像个还没存档就重复开始的游戏,他则是个出了故障的NPC,很荒诞糊涂。
更荒诞的是远处停泊的一辆黑色奥迪车,一个沉默蛰伏在此的怪兽。徐桥川赶紧退开了,怕多看一眼就会生出冒犯的念头。
天色太晚,再闲的人也要归家,能见到徐桥川这副尊容的只有门口的两个保安。两人冲徐桥川说了几句什么,他心不在焉,说什么应什么都不由自主。
如行尸走肉般回到了宿舍,韦秀把自己的东西全部带走,小房间一下子空旷了许多。他松了口气,心想这个周末能拥有死掉般的自由。
徐桥川坐在椅子上休息一刻钟,人也似乎深睡了一刻钟,睁开眼整个人都在茫然。纵使身体疲惫,他满身泥灰也不能安心躺倒在床,拣几件换洗的衣物便出了门。他的房间仅有一门一窗,洗漱间设在楼上。
进去时没有开灯,人影不见一个,只有股浓重的烟味聚着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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