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靠河,施水河四周皆是田地,绿油油的叶子瞧着煞是喜人。可若非亲眼所见,想来没人会想到这片看似欣荣的土地上蔓延着恐怖可怕的怪疫。
梁子谨若有所思地低头看着脚下踏着的土壤,随后不顾脏泥,一撩衣袍半蹲下,伸手用手指取一些泥土放入掌中,慢慢搓开仔细打量,末了,他凑近细细嗅着泥土的气味。
燕清安奇于他的举动,不禁好奇:“梁公子在做什么?”
他将掌中泥重新撒回土地,站起优雅地将手上的尘泥拍去:“梁某曾经在北邯之地见过类似的病症,确是由于土壤中含有一些对人体有致命伤害的罕见的物质。可那片北邯土壤贫瘠,又不如施水县这般繁茂。”
燕清安轻轻用鞋尖蹭了蹭脚边泥土,双手背在身后:“梁公子居然去过这么多地方,倒不像是养在深宅里的贵公子了。”
梁子谨居然笑起来,燕清安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神色,那抹笑中杂着些许不为人道的苦涩:“何来贵公子?不过是一介庶子罢了。”他抬头望天,“再者,梁某所经之地又怎能多得过九殿下?”
燕清安一时无言。不料她的随口一问似是勾起眼前人的伤心处,索性指着施水河道:“这河有古怪,可至今无法下定论,还需等宗练唤来的人办完事才有结果。梁公子既然见多识广,届时不妨再与我同行一遭。”
宫里人来得很快,办事的效率也极高,不出一日便将标注好的图纸交在了燕清安手上。
她认真地分析了图纸,发现染病之人所居之处皆沿着施水河分布,且按照图上的红墨显示,越是靠近施水河畔病情越是严重。
此外,宫里的师胧卿顺道也传来了消息,据芳书阁的史册记载,施水河上游原是有座矿山,可数十年前早被开采过了,只余一些乱碎的矿石。
而前年因发过一次洪水,山上的矿石大多数已被冲进施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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