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太后这问话很是不对味,却到底有些难堪,“臣在抄写佛经。”

        “不信佛何故抄写佛经?”太后朝身侧屈腰的宦官使了一个神色,叫他上前将燕清安摆放在供桌上还未来得及呈在佛前的佛经递上来,扫了几眼,赞道:“字倒是不错。”

        燕清安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放轻松不少,也笑道:“臣抄写佛经不为其他,只因梵文难懂,抄写时须得全神贯注,如此一来,心里便能少想许多烦心事,难得清净。”

        太后一怔,随即竟笑出声:“你倒是有趣。”

        她眨眨眼,又行了一个礼:“太后谬赞。”

        太后欣许地点点头,她的笑稍稍收去,复侧头望向佛像,又好似并不在望佛像,只是透过这尊金玉打造的像,想看到其他的东西:“看来红鸳把你教得很好。”她沉吟一会,又说起:“大临祝史皆如此吧……”

        燕清安不明意味。此夜与太后之遇实属偶然,她从未想过她能和这位深居简出的人物牵扯出瓜葛。

        可太后不知眼前人的小心思,她一字一顿地唤着少女的名字:“燕清安……哀家很喜欢你。哀家是凡俗之人,也会迷信神佛,你的字不错,哀家希望你若是得空,能来长宁宫帮忙誊写佛经。”

        燕清安受宠若惊,再三叩谢。她更加没想过自己的三言两语居然讨得太后欢喜,得了个这么大的恩典。

        为太后抄写佛经,被太后赏识可是天大的赏赐。

        不过话虽这么说,这也许只是太后的随口一诺,她倒不见得真就上赶着去长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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