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清安不曾想到太后如此发问,一时反应不过来,吓得连气都不敢喘,可太后似乎一直等着她的回复,她只能硬着头皮道:“太后华仪天下,非臣等卑劣之人胆敢冒犯的。”
太后听到她的回话,突然觉得甚是有趣,可依然不满意她这个回答。她转身面对祠堂中央的佛像,淡淡地呵出声:“依你言,佛祖不睁眼,皆是因为不敢冒犯求佛的芸芸众生?”
燕清安感觉她额上应该已经冒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她心中纳罕,不明白太后何苦为难她一介小臣,却是终将双眸望向眼前的雍容的深宫之人。
太后此次夜行似乎也只是随兴而起,未着正经宫装,仅随意披着一件金丝云锦织就的常服,发鬓间冠着凤钿珠钗,而耳垂上却未着耳饰。
她应年有五十又余,可赖于保养得宜,显得年轻许多。今夜她未施脂粉,除却眼角额上细微的皱纹,依旧能看出年少的风华绝代。
她深吸一口气,思绪在脑海中流转千百回,这才敢开口:
“众生皆苦,苦难比欢愉多,佛祖慈悲,不忍睁眼看。且古书有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反过来,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如来亦不可见众生。因此,佛祖不睁眼闭眼来。”
太后转过身,身上的衣裙随着她的动作摩挲在地,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嘴角微微牵出一抹笑,一双看尽世间炎凉百态的眼里隐隐含了玩味,当真是不怒自威。
“你信佛?”
“臣不信。”
“那你今夜在此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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