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哪一种,她都已经无意间踏入其间,不得不想法子脱身。
她既扯谎自己是芳书阁的人,如若因逃跑时受伤而去典药局取药,难保不会被有心人留意,进而被查到头上,两厢比对,定会发觉那夜“躲懒宫女”就是红鸳的弟子燕氏。那个时候,不管她在这局棋里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不管她的出现有没有推动棋势走向,于她,于定天阁都不利。
所以,今日她明知白兰矮树丛多生节外之枝,也要狠心再一次借白兰枝之故,让那么多双眼看到,让那么多的人知道,她的伤因何而来。
自打一开始,她就从未想过单纯地摘白兰花。
不若此,她再也想不出更好的能掩人耳目的法子了。
可红鸳向来机敏,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她的事情早晚会被发现,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她只是希望风波早些过去,将她涉及的痕迹尽数抹去……
“但青棣,此事古怪,万不能叫其他人知道。你仔细留意宗练的动向,若有异常即刻说与我听,可记清了?”
青棣不懂其中弯弯绕绕,却也能看出此事正是燕清安心头的刺,万万不可马虎,急忙应下。
燕清安淡淡舒了一口气,转眼又再一次凝望鸾镜中人,片刻间似做了一场梦,整个人浮在飘渺的云雾中,镜面中的女子容颜远去,竟幻作一张完全陌生的女人的脸。她一惊,再看去时,却依旧是自己那张略显稚嫩的面容,待回神,掌心不知何时腻满了细汗。
接下来几日,燕清安一直待在东苑自己的寝屋,不曾踏出过一步,连素日宓袅殿习政也以养伤为由给推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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