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鸳闻言挑眉,有些惊讶,但表面上还是一副淡漠的神情,沉声反问:“怎么回事?”
许是她语气过于森冷,师胧卿被惊了一下,反应过来时话已然说出口,再没有收回的道理了,只能平复心绪,再一次述道:“弟子何时才能回府?”
红鸳眼波流转,只是愈发冰冷地看着眼前方十余岁的年轻弟子,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吗?”
在师胧卿看来,她与红鸳确算不上亲厚,比起燕清安待红鸳的亲近,她对红鸳,更多的是敬与惧。她也心知今日之辞是自己逾了矩,立即噤了声,唯恐红鸳再作追问。
但红鸳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抬手将屋里仅剩的几名宫婢屏退:“你在怕什么?若是玉兰一事,不是已经清楚了吗,并非有人故意坑害你,这定天阁内究竟有什么让你整日担心受怕?”
师胧卿猛地抬起头,面色戚戚,连平日红润的唇也变得惨白,一双眼里满是难以为外人道的恐惧:“师父,你不是不知道的,你明明知道我在怕什么,你为什么不放我走?况且你心中下一任祝史的人选早已定下,我在这里又有什么用?我……”
“放你走?”红鸳平静地打断她的话,“你且说,我何时强迫你了?你再说说,你又如何保证师府比这儿更安全?”自红鸳嘴里吐露的话仿佛一根细长的毒针,深深扎进师胧卿的心中,将她的五脏六腑麻痹,容不得任何无意义的反驳:
“还是说,你忘了你二哥是怎么死的?”
望着少女逐渐惊慌失色的面容,她突然觉得有些烦腻,随手拨弄了几下发间珠花,却还是耐着性子劝道:“今非昔比,若连这里都不安全,你父亲如何放心将你交给我。现今傅家如日中天,纪午侯不久前已向师府提亲,被师相以你身居宫中为由给拒了。你若现在回府,敢问你父亲还能寻得什么由头。你又可知傅家孙辈几位少爷是何德行?”
傅家公子哥何等品行样貌,不必听说也能猜得到,师胧卿昨日就已经见识到傅渺然的厉害了——既然连女儿家都能骄纵成这般模样,那么男儿必定是只知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
纪午侯身居高位,在教导子孙方面做得确实不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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