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夜未眠,清早晨起梳妆时发觉眼下乌青愈重,燕清安只能用脂粉将难看的气色掩去,青棣见状忙问:“姑娘今日还出屋吗?宫宴不曾结束,若姑娘不方便,宓袅殿也不必前去了。”

        她静默了一会儿,抬手将面上的香粉又抹匀了一些,才开口回答:“要去的。不过今日不去宓袅殿了,去西苑吧。”她又低低地唤了一声,照自己的脖颈处比划了一下,“你去将我那身月白团领的锦帛衫取来,可以遮伤。”

        青棣愣了片刻,随即应下。

        待到了西苑,燕清安这才发觉原不只有她才想到了来探望师胧卿。

        当她进屋时瞧见红鸳正坐在师胧卿床前,脸上的浅笑也不由得僵住了。她的确没有料到来者是红鸳,但好在她反应快,赶忙向红鸳问安,倒也没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红鸳只是掀起眼帘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地应了一声,态度是一贯的清冷。

        燕清安见师胧卿坐在床头一副拘谨的模样,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然后笑着问红鸳:“师父今日怎么有时间来瞧瞧胧卿?宫宴上的烦事莫不是都办好了?”

        “胧卿病了,我理应来瞧瞧的。”依旧是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却听得燕清安好不自在。

        本来昨日她与师胧卿偷偷溜进永裕园的事就是瞒着红鸳的,现下她却待在师胧卿的房内,怕已经是有所察觉。既已察觉,若是干脆地斥她几句罚上几板子倒也安心了,可这么不明不白的态度总让人觉得头上悬着一把刀似的,瘆得慌!

        燕清安眨了眨眼,见室内气压渐低,空气渐冷,立即开始扯东扯西,想要活络气氛。可师胧卿本就病着,没多少精神,红鸳又全然不给面子,她一个人唱独角戏也尴尬,索性借口择花,哄了念珠和几个宫女一块去上林苑折白兰。

        燕清安一走,本就无多少生气的屋子立刻又变得死气沉沉的。师胧卿颇为不安地看了红鸳一眼,良久才闷闷地出声问:“师父,我什么时候能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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