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又蹑手蹑脚了几分,悄悄摸出房去。
院中月色如水,泼洒一地,张仲景立在檐下望了一会儿,情不自禁走到了院内。他面上方才被华佗捂出了些许微汗,如今被风一吹便消了,于是闭上眼,默然感受了片刻。
他想,或许是时候告诉华佗真相了,对方兴许并不会因此介怀。张仲景从前从未想过,即使岁月是利刃,从人的身边割舍去一些事物的时候,留下的痕迹也是相同的。旷野拂过的长风不止刮过他一个人的心间,实际上也刮过了华佗的心间。
张仲景如此想着,暗自下定了决心。
正要回头之时,忽然,一双手覆上张仲景肩头,悄无声息的。
他以为是华佗,温声叫他:“怎么醒了?我吵醒你了吗。”
可是对方并没有回应他,张仲景于是困惑地偏过头去,只一眼,却是大骇。的确是华佗,不过是张仲景在夜晚里更加熟悉的那张脸,血纹像是树根一样盘绕在面庞上,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将将漫上眼睫,对方一双眼直勾勾朝虚空里觑着,眸中带着闪烁的红光。
感知到张仲景偏过头来看自己的视线,整颗脑袋就好像关节生了锈一般木然地转向张仲景那面,狂热与不甘于深藏的眼底展露出来,使张仲景脊背霎时窜上一阵凉意。
他惊惧至极,脑中空白一片,只记得平日里华佗被控制了都是莽莽撞撞的,怎的今日突就变了行事,就好像掩在草丛中狩猎的狡诈野兽,只待毫不设防的食草动物走入他的陷阱中。
不及他多想,华佗的唇便蓦然堵住了他的,滚烫的舌自口唇间抵了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