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仲景应一声,脱掉了短靴,越过华佗的身子爬进了床的里侧,躺下的时候转头一看,却发现对方正定定望着自己,他不由得有些面热,又怕夜色还未大暗被对方看清了颊边的潮红,干脆转过了身子背对着华佗,习惯很不好地蜷起了身子,半颗脑袋贴靠在墙上。

        华佗发出嗤的轻笑,从身后靠了过来,一双手环上张仲景的腰。张仲景感觉到他的鼻尖在自己微微凹陷下去的脊柱上蹭动,他不由得想起来他们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吻里鼻梁撞到一起几乎发痛,却没有如此缱绻。

        张仲景微撇转过头去,轻道:“今天别再守到天明了,我哪里也不会去。”

        “……嗯。”华佗好久之后才应,环着他腰的手牢牢抱住了。

        张仲景这夜仍然睡得很快,总之一定是在华佗之前,他好像变成了一只小兽,在温暖的地方就极其容易入睡,华佗的怀抱就是他的安心处之一,因此他比平时变得更容易困倦。

        直到沉睡以前,他仍然能感觉到对方的掌心交叠着盖在自己的小腹,有些非同寻常的暖热从身体深处攀向四肢,漫上心头。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许多,张仲景迷迷糊糊转醒,忽得想要起夜。

        然而一双有力的臂膀仍然压在自己身上,睡前还只是放在腰间安分着,这会儿已经盘紧了他的肩膀,按着他的胸膛,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自己的身躯反转了过来笼在自己怀里。

        张仲景抬眼看了一会儿,不见华佗面有异色,才稍稍安下心来,狠狠心好不容易才挣脱了对方的怀抱,一双足轻飘飘落在了床边。

        忽然听身后的人嗫嚅几声,张仲景心中一紧,回过头去看,却只是见华佗皱紧了眉头,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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