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吉有些失魂落魄,他疑心是自己反应过度,错将刮过的风声当成张角开口了。
但是他又更愿意相信张角真的和他说了什么,于是在心中反复幻想,张角刚才如何睁开双眼,如何张开口唇,如何对他说话的。
说了什么呢?他想不出来,苦想许久才突然灵光乍现。
“你不要再做这事。”干吉脑中出现了张角同他这样说的语气和声音,并且一厢情愿地想象出了张角口唇翕张的样子。
他一定是察觉了我又喂血给他,才醒来规劝我的,干吉高兴地想。
于是他又将刚刚才止上血的指尖咬破,这次还多咬破了两根,撑在张角身边喂给他。
但张角再也没有睁开眼过,那些血从他嘴角溢出来,淌落到地上,与雨水交融在一起。
干吉在被火烙烤后,留下了许多疤痕,长出新肉来时就发痒地很厉害,干吉经常忍不住去挠,挠破了又留下一片血肉淋漓。
张角很晚才发觉这件事,以至于有些生气,粗粝的大手紧紧攥住干吉的腕子,沉默地清理那些指甲缝里的血块。
干吉自知做错了事,也不敢多说什么,出神地想该如何道歉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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