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牧风终于挣扎着抬起头,然后他就又看到了那张脸。
虽然面前人此刻打扮得十分精致——一丝不乱的头发、昂贵的玉簪、雅致的白衫,身上看不到一点落水后的狼狈,但吴牧风依旧从那双冷到结冰的眼睛中认出了他——正是昨天他冒死救了却毫不感激的男倌人。
那个男人并没有看他——事实上,他谁也没看——他微扬着下巴,冷冷道,“你们继续审吧。”
梁管家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脸上立刻泛起一阵尴尬,“东先生,您这就玩笑了。既然是和您在一起,那自然不可能是爆炸犯了……”
“是是是……那可不是!”周围人干笑着附和,语气里全是紧张地讨好。
梁管家不安地搓着手,小心地陪着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看场面陷入尴尬的沉默,旁边的家丁最是机灵,明白老爷心里想问却不敢的,于是硬着头皮插话道,“只是……那晚上花园里黑灯瞎火的,不知东先生……和……这位吴……吴先生……去……去那干嘛啊?”
听到这话,男人微微偏过头,看着家丁。那冰冷的眼神,登时把家丁看得身上一阵发毛,连脸上的笑都僵住了。
“一个死斗士,一个妓,两个下等奴隶,在那种见不得人的地方,还能做什么?”
众人没想到他说话如此直白,都被吓呆了,连吴牧风也忍不住抬头去看他。
但他脸上却依旧什么表情都没有,仿佛刚才说的并不是一句暧昧的下流话。
“这……东先生您这可是打老奴的脸了……谁不知道您是咱们主子的贵宾……”梁管家赶紧说。随后他又转向家丁,故作大声地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东先生要做什么,你也配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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