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为了能够长时间储存货物不能安空调,钟萄习惯于冰冷的被窝,在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下,冰凉的手脚开始慢慢回温。

        被窝逐渐变得暖和了,钟萄却毫无睡意。他趴在床上拿出枕头底下记账的小本子,略过最上边被划掉的,猫猫湾村邻里的一大长串欠款,另一边是他在嗨森夜场工作日时收到的小费明细和同样被划去的,欠小荻的一万三千块钱。

        那就只剩下数目最大的,欠贺从微的十万元整。

        钟萄从贺从微那里借来的十万块钱,在还完外婆的医药费和手术费、猫猫湾村乡邻的欠款、外婆葬礼上的费用、以及小荻那份后,只剩下了不到五千块钱。

        钟萄把这些钱和原先的一点点积蓄,再加上刚结算的工资合到一起,凑出一万块钱。他准备找个合适的时间,先把这一万块钱还给贺从微。

        钟萄现在想起贺从微当时把前借给他的场景都觉得不可思议——十万块这么大的一笔钱,他借得也太容易了。

        如果自己是个借钱不还的骗子呢,那贺从微这笔钱岂不是打水漂了。

        没有多少社会经验的钟萄,还在担心贺总真是太容易受骗了。

        俱乐部那次,就是贺从微救了他,包括这急需的十万块钱,钟萄不愿辜负他的恩情,攒出第一个一万块钱想先还给他。

        更何况二十天前返回S市的那天,钟萄还给贺从微打过电话,贺从微还让他不用着急,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整理好心情,这之后再聊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