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F、这个字母从未让男人感到这样痛苦过,他喜欢很多以F开头的单词,像是Fabric,Faery还有Fable。
如果放眼全世界,超过八成以上新生儿的出生报告都会印上一个F,但是没有任何一张报告会像这张一样让男人感到苦闷,毕竟在联合政府内,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或多或少地遗传了父母的才智。
莫河生本心非常抵触基因优化,他认为这对於新生儿来说是不公平的,过去他曾经对这种剥夺人权的行为感到无b恶心,而现在……他想起了已经离世的妻子,也许早应该听听她的意见。
普通人,他的孩子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可能还要差一点,要低於普通人的平均水准,因为从测试的各种来看,她的得分实际上应该是F-的。
莫河生下意识的往後退了几步,不敢相信手中的这份报告,他的父母,祖父母,妻子,岳父岳母都是顶尖的科研工作者。这个孩子的平庸会影响到整个家族。
如果,这张报告上写的是一个G或者一个H就好了,在他的心中突然闪过了这样的想法。如果说……只是如果,如果她是一个丑陋的基因缺陷畸形,如果她是一个流着口涎的弱智,哪怕只是在出生的时候不幸患上脑膜炎也好……这样一来,这就只是一个令人难过的意外罢了。在这个天才如十步芳草一般寻常的集团里,平凡,就是原罪。
记得在很久以前,那时候的人们还不完全相信血统论,那时候很多人还坚持认为只要通过不懈的努力,加上一点点的运气,每一个平凡的人也能获得不平凡的人生,以现在的境况来看,这种观点无疑迷信,荒谬,甚至……殊为浪漫。
这种观点究竟是什麽时候消失的呢?
就像自己平日里工作时那样,在看见第一张观测图後,莫河生便会立即进行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进行推测。好似一张张图片叠加在原本的图像之上,慢慢地,图片开始如走马灯一般运转起来,静置的画面开始运动,一年後那片星辰会变成什麽样子,十年後又会怎样,百年後又会发生什麽?
可此刻,莫河生从这份出生报告中只能看见一种结局,她的nV儿像一片树叶,孤零零地从枝g上凋落,在泥土中脱水变h,最终翻着扭曲形态,渐渐腐烂。
「我相信您一定知道我们的难处。」面前的nV士打破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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