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ik拧开盖子,把Charles抱在怀里,喂了一些牛奶。他把一个面包撕成一片一片的——他记得Charles以前喜欢这样吃,然后捧在手心,送到Charles的面前。Charles抬头看了Erik一眼,眼神有些悲伤。然后默默地低下头,温顺地用嘴叼起Erik手心的面包,慢慢咀嚼。他的舌头舔过Erik的掌心的面包碎屑,温软湿滑,

        “Master,我吃不下了。”Charles低声说,垂着头。这样的喂食方式让他感到屈辱,物是人非的反差更让他难堪。Erik似乎看到他的眼泪又悄悄地滴了下来。

        “不许任性,再吃一些!”Erik的语气不算太严厉,伸手要开始撕第二个面包。

        “Master,求求你,不要再逼迫我了。”他逃避地躺下,背对着Erik,拉起被子蒙着头,低声地抽泣。

        原来爱不释手的,现在变得无法忍受。面包是这样,人也是这样。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Erik沉默地喝着咖啡,看着窗外风飘冷雨。

        Charles逐渐安静下来,Erik轻轻地拉开被子,Charles又沉沉地睡过去了,眼角还有泪痕。他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头,在下面垫了个枕头,又重新把被子曳好。他转身的时候,Charles拽住了他的衣角,Charles似乎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Erik俯下身子,仔细倾听——“Erik……Erik……你在哪里?你再也不愿见我了吗?我好想你。”Erik挨着Charles坐了下来。Charles,我就在这里,我就在你的身边!还是,你从来没有当我是你的Erik,你只当我是你的Master?你怕我,但不爱我,是不是?你爱的,只是以前的那个Erik,对不对?可是,既然你那么爱他,又为什么要那样伤他的心?Erik一遍一遍地摩挲着Charles的小卷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Charles蜷在柔软的沙发上,一双可爱的小脚套了厚实的羊绒袜,在阳光的照射下温暖又柔软。Erik昨天下午帮他办完出院手续,带他回家。

        Charles摩挲着剧本瘦硬的书脊,怔怔地看着封面上的烫金的名字“Macbeth”。能在剧场表演莎士比亚的戏剧,对于一个英国演员来说,是无上的荣耀。但这并不是主要的原因。更重要的是这出戏关乎一个约定。他刚小有名气的时候,曾经出演过《莎士比亚重现》系列剧集中的麦克白。那时,他信心满满地说,五年之内,他一定会出演戏剧版的Macbeth,到时,他就和Erik结婚。五年之期未过,但他和Erik早已不复当初。Charles对这个诺言有着莫名的执念,好像为过往殉葬的一个重要仪式。

        Erik推门进来,Charles看到钟的指针指着四点——开始例行调教的时间。

        Erik走到沙发那里坐下。Charles把剧本放在一边,下来,跪在他脚边。Erik扫了一眼桌上的剧本,又把目光若无其事地移开。

        “Master,请您调教您的宠物。”Charles低声说,已经麻木的开场白。但他忍不住开始咳嗽,纤弱的身躯轻轻颤抖。他伸手去解睡衣的扣子,因为Erik总是要求他接受调教的时候要光裸着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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