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酸很好,冲进食道,冒泡泡的是周海壹的虚荣心。可这虚荣心还没膨大就破灭了,周海壹总是太容易忏悔。席箐很早就说他本性良善,易被人欺。周海壹深以为然。而且周海壹没有做坏事的心理能量,除了诚实,别无他法。
席箐抿着锡皮罐,焦糖甜得很轻浮,可席箐的笑容很幽深。他说:“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陪我来?”
“你说你害怕,我觉得反而我在你旁边会更让人害怕。”席箐说,“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担心,我们会不会进个卫生间就被困进奇怪空间里。”
“所以说啊……”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席箐会这么说,有些超出周海壹的预料。夜色是容貌的雕刀,高竖的照明灯像手指抹出茸茸的亮灰,强调、对比出了席箐的侧脸。周海壹觉得席箐这句话很认真。
周海壹捏住可乐罐,良久才问道:“席箐,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是吗?”
“周海壹,我知道。”
席箐下意识摸裤兜,才想起他这两天压根没有买烟的事实。
周海壹又被这句话焊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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