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刷一下缩小,似乎是不认识上面的字,飞快地眨眼又翻来覆去地读了两遍。

        “昔日贺府,邦不辱使命;今秀女入宫一事也依兄长之意办妥,勒州贫苦,邦望早日回京,愿则兄多多美言几句。”

        陈则,当朝太傅,位居正一品,为人刚正不阿无偏无党,朝野内外一片清誉,贺陵游刚出生时陈则才入仕途,两个毫无联系的人唯一的交叉点--贺家叛国案。

        贺陵游摸了摸手链强行平复,罩在他头上的迷雾突然被风吹开一条缝。

        多年来他在圣上默许下一直暗里调查贺家案子,从案件中的证物再到主审官员,从人证再到口供,每一件都看了无数遍几乎能倒背如流,但环环相扣无一漏洞,如果不是他相信父亲为人但看卷宗也会被说服。

        贺家十年家仆检举贺陵游父亲以权谋私里外勾结,其中包括贺府仆人证词、贺家往来官员证词,搜出来的书信和远超供奉的珠宝铁证如山,一时间好像世界都擦亮眼睛看清贺家是什么人,贺府以前做过的事、无意说过的话都被挖出来一遍遍回忆,欲加之罪来势汹汹,贺家很快被彻底打入死局不得翻身。

        所有的事情都有起因过程结果,贺家叛国案的引子就是家仆陈老伯,贺陵游记得那位老仆人,他在贺府待了一辈子,因此他的举报比别人更可信。

        贺陵游羽翼未满不能大张旗鼓,断断续续查了三年才将稀稀拉拉的线索拼凑起来,陈老伯的指控一直让他难以释怀,贺府待他不薄想不通为何要做假证。

        疑问盘旋在他脑海中,直到半年前才被一语点醒。

        自从他调回京城后,一直“奉命”查案,与大理寺的齐典成了朋友,有一次涉及某个案子时齐典说:“一叶蔽目不知泰山,犯人以为自己在执行正义殊不知成了他人手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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