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说着一面去拿银子,那掌柜的吓得倒退一步“我这儿不收痨病的,快走快走!”

        宴与朝无奈,只得扯松衣襟露出胸前的绷带,尽量简短道“不是痨病,只是受了伤。”

        现在还处于关口,打打杀杀见得多了,掌柜的放下心来,把银子收下“行吧行吧,二楼左手第一间,等会我喊人送热水上来。”

        “多谢。”宴与朝又咳了几声,背着行李回了房间。

        开在关口的客栈没有那么浓重的异域风情,更偏向于中原的结构,宴与朝把东西放置妥当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泡的,茶已经凉了,但也没喝出什么奇怪味道。

        一壶茶下肚,那边已经为宴与朝备好了洗澡水,见宴与朝和平时见的人不太一样,且出手也不犹疑,还很有眼色的为他准备了剃脸的小刀。

        整整一个月没有洗漱过,好在随身带了烈酒,隔三差五会拿出来冲洗伤口,再上苗疆秘药,虽然异常疼痛但效果不错,伤口都没有发炎,现下褪去所有衣衫,宴与朝检视了一下伤口,发现别的细小伤口都已然愈合,唯剩胸前伤口结着可怖血疤,还隐隐渗着血。

        宴与朝忍痛清理干净旁边的血污,又忍不住咳嗽起来,牵动胸前的伤口,又有血顺着他平坦的胸口流下,宴与朝忍痛擦净血迹,深吸一口气,埋进浴盆里。

        洗过澡后宴与朝觉得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用桌前的小刀把近几日留长的胡子剃净,再换上陆迢给的衣服,下楼吃饭时引来不少食客侧目。

        关口的客栈像异域和中原结合的人不少,但像宴与朝这样漂亮的人的确少见,只是他看起来面色苍白,不像之前一样神采奕奕,倒也有几分病弱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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