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休息室的门,周九良正坐在沙发上无聊的拨弄着手上的三弦,他只浅浅拨出几个音来,在看到孟鹤堂进屋之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先生回来啦!”小孩先是小心翼翼的放下手里的三弦,再扑过去抱住孟鹤堂,人一落到怀里孟鹤堂瞬间就安了心,就算被察觉到又能怎么样,周九良依靠的,信任的,只有他孟鹤堂。

        孟鹤堂是第一个察觉到周九良患上阿斯伯格综合症的人,也是,俩人几乎是朝夕相处,一点细微的变化孟鹤堂都能感觉到,更何况这么大的改变,孟鹤堂又怎么能瞧不出来。

        当时周九良抱着三弦在屋子的角落里,孟鹤堂打开灯,望进周九良的眼睛,那时候周九良眼里的情绪陌生又疏离,但是很快的就亮了起来,跑过来去抓孟鹤堂的衣角,孟鹤堂伸手握住周九良的手,也不在意那被揉皱的衣角。

        他本该是把这件事告诉师父,再带着周九良去看医生的。

        可是看着眼前黏糊着自己的小孩,孟鹤堂却犹豫了起来,他遇到周九良的时候周九良十七岁,大事不懂的毛孩子,说话都带着软糯味儿,无论台上台下都不自觉的粘在孟鹤堂身边,后来周九良逐渐成长,他也爱玩爱闹,认识了要好的师兄弟,尽管孟鹤堂知道跟周九良最亲近的只有自己,但他还是无法说服内心滋长的占有欲。

        他望着周九良,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为了掩盖翻涌的情绪,他低头吻下去。

        周九良接受了,他似乎本能的信任着孟鹤堂,相信孟鹤堂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情,事实上孟鹤堂的确不会,他只是想把周九良锁起来,牢牢锁在自己身边,只要周九良能够看着他,孟鹤堂永远不会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

        “航航,我做错了吗?”

        他搂着怀里的小孩,伸手揉了揉小孩柔软的卷毛,眼里划过一瞬间的挣扎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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