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朵敏锐,清楚捕捉到了年份久远的柱子开裂的声音,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出去,便看到了从被烧焦表面的木柜中意外掉落出来的一个木盒。

        紫檀木盒,打开匆匆瞥了一眼,里面是朵早就干涸的迎春花。

        找到了梁澈要找的东西,祁映己没敢停留,直接破窗而出,几个起落便停在了梁澈身前,脸都熏黑了,咳嗽几声,灰头土脸地呈上了紫檀木盒,问梁澈道:“陛下,是这个吗?”

        梁澈点头,接过被护得毫无损伤的木盒,装进了衣襟里。沉默片刻,他道:“……多谢。”

        祁映己正要去和禁卫军统领交涉的步子被这声“多谢”震惊地停在了原地,他受宠若惊的连忙摆手,觉得这可真是太折煞自己了:“都是臣子的本分。陛下,末将先护送您去安全的宫殿,等京畿附近重地把守的军队到了之后再行镇压之事。”

        太后宫殿里,为数不多的所有妃子们都聚在了这里,虽然害怕,可多年来养尊处优的礼仪没丢,只窃窃私语着,比起外面乱作一团此起彼伏的“走水了”的声音还算安静,都等着太后发话。

        梁酌在太后耳畔悄声解释了一番,太后讶异地挑眉,随后点点头,对众人道:“诸位便都先在哀家这里住下吧。外面虽乱,但离后宫倒是有些距离,不必慌乱。他们若是守不住,战火四起,你们便是逃到哪里也躲不过。”

        太后的一番话颇有成效,原先还有些骚乱的众妃子登时静了下来,姐姐妹妹地放下隔阂抱作一团,无比齐心地希望这场叛乱早日压下去。

        见形势稳了下来,梁酌道:“我方才便已联系了手下的人进宫,他们会在暗处护着你。娘亲,你万事保重,我得去兴德殿看看。”

        太后:“快去快去,你和湛儿无事便是最重要的,别忧虑哀家。”

        还未等梁酌从太后宫殿离开,本应出现在兴德殿保护陛下的周泓却突然现身,手下的士兵虽然身着宫中禁卫军的装扮,但面容陌生,气质冷厉,梁酌一眼便认出了这些人绝非宫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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