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数稳定下来后,祁一蕤本想将她送回京城,那里条件好上不少,生产完也能好好养养身子,梁幼颀没同意。
二人不过新婚一年多而已,边关局势又不常是稳定的,万一此去他这里出了什么岔子,自己怕是连最后一面都来不及见上。
正月十六,大雪。
祁一蕤从没见过那么多、那么红、那么刺眼的血。
不久前还面色红润的梁幼颀在极短的时间内像被抽尽了生机,脸色苍白,却还是扯出了个虚弱至极的笑:“老祁……”
“幼颀,你别怕。”祁一蕤眼眶通红,生平第一次失态地怒吼道,“大夫呢?!为什么救不回来?!”
军营大夫也是看着他们二人一步步走至今日的,理解他的愤怒和恐惧,却深感无能为力,只是沉默地摇着头,犹豫道:“……若是乌牙族首领在这儿,以他的血脉滋养,倒是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他们同乌牙交恶多年,摩擦时有发生,人首领怎么也不可能会为了救他们平朝的人放血制药。
梁幼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老祁,让他们出去吧,我想和你……单独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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