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映己没有回答。

        良久,他轻轻笑了一下:“杀了或者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都有可能……谁知道呢。”

        皇帝坐在唯一的座位上,神色淡淡地让众人起身。

        例行汇报完边疆事务,祁映己忽然踏前一步,弯下腰,垂着头说道:“陛下,乌牙一族被驱赶近千里,为向我大平朝求和,特意送来了一位质子,不知该如何处置?”

        梁澈敲击桌案的手不明显地顿了一下。

        他闭上双眼,在心底细细地思索了一番,再睁眼时,向身旁的盛祥招了下手。

        盛祥立马会意,躬身离开了兴德殿。没过多久,领进来了一位十三四岁的小少年。

        少年的眉目是不同于中原人的深邃,外族人的异域样貌精致又惹眼,跟个娃娃似的,还未长开便能隐约窥探未来的风华。

        他低垂着双眸,安静地站在大殿的正中央,任由无数明里暗里的视线打量。

        盛祥见他还直挺挺站着,“哎呦”一声,拿手上的拂尘敲了他一下:“还不快跪下见过陛下。”

        少年因为水土不服身体不适太过瘦弱,盛祥这一下明明没怎么使劲儿,他愣是向前踉跄了一步,沉默两秒后跪了下来,叩首大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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