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持续三天,祁映己定在了初四离京,来不及给谢飞絮过生辰了。
最后一次进宫教他认字,祁映己提问的问题都被他不怎么流畅但是正确的回答了上来,整理好满满当当的一沓宣纸,祁映己感慨地叹了口气:“惊柳真的很聪明,这才多久就背完千字文了,我当年可是断断续续背了数月有余的。”
谢飞絮闷闷地垂着头:“……太傅,你以后真的不来了吗?”
祁映己蹲下来,抬头看着他:“我在京城耽搁够久了,边关还得我去稳定局势呢。”
他忽然笑了一下:“惊柳是不舍得我吗?”
谢飞絮不明显地点点头。
“可我们总要分别的。”祁映己见他衣服又有了褶皱,心底好笑果然还是小朋友,终于伸出手,主动帮他整理了一次,“你可能会觉得我这么说话很烦人,但我还是要说。惊柳,等你有了自己想做的事就会知道,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不用为他人过多忧心难过的。”
祁映己道:“我在很久很久之前……有个很要好的朋友死在了战场了,我原以为我会接受不了、会崩溃、会愤怒、会一心只想着报仇……可我没有。战事吃紧,我连悲痛的时间都挤不出来,草草收了我朋友的遗体,当夜便又上了前线。”
谢飞絮低声道:“可我就是不想太傅离开,太傅对我很好。”
祁映己笑了一下:“陛下对你也很好啊,我能来当你的太傅,还是陛下点头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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