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次官兵总是莫名其妙搜查她便怀疑有人盯上了她,可对方在暗,她在明,只能通过排除法来排除可能的势力。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势力,又是靠什么盯上她的,盯上她又有什么目的,这一切她一概不知。为了不影响计划,又要揪出这一细作,她以自己为饵,寻找那批潜藏人牲的同时借机打探一些消息。

        两周下来,她找到了大部分人牲也已经安排他们为计划贡献,现在只需等这批人牲闹出的动静。而之前在军用卡车上宣传的流言蜚语也会渐渐发酵,不出意料的话这个冬天将会是引起质变的冬天。

        战争的压力会平摊到每一个人身上,当生命受到威胁时,哪怕再怎么热衷于隔岸观火的人都不得不警醒起来。届时不仅是市民又或者人牲,他们不再是为国家政府而战,而是会为自己而战,那时就是质变的时刻,也是达到最终目的的时候。至于她,接下来需要做的便是把那个细作揪出来。

        哪怕到了现在她依旧觉得有人盯着她,至于是谁她还不清楚,但是经过多次试探与排除,她已经大致能够确定细作的范围。那是一个熟悉她的人,这个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但是却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也不是真的要破坏计划,按目前来看是如此。几次军队的搜查或许有几次就是那人放的风,不过目的却并不是真的抓她,这种不痛不痒的搜查根本不可能是抓人,更像是通过搜查让她警醒,或许说是告诉她怀疑什么一般。

        反复揣测之下,哪怕万分不愿,她终究还是把怀疑的对象放到了自己出生入死的同伴上。

        黑熊,或者鹰眼。

        只有这两个所谓的同伴才会熟悉她,那么黑熊与鹰眼之间的认知差异毫无疑问,歌女。

        诚然,她又利用了这个单纯的少女去达到自己的目的。鹰眼说过,她是冷血的,确实很冷血,既然这么冷血,她又在这担心歌女做什么呢?或许,她才是那个无药可救的浑人。

        “猫哭耗子吗?”

        李晏曦自嘲一笑,她把歌女背了起来,前往那对她来说早已万分熟悉的湖边木屋。

        昏迷不醒的阿佑只觉身体很热,每一块肌肉都传来难忍的酸疼。昏睡中的她本能的呜咽出声,记忆一片混乱,在混乱中不断浮现微小片段,有儿时在孤儿院的短暂富足,也有离开孤儿院的彷徨无措,孤身一人的迷茫,战争爆发后的挣扎求生,以及两个男人促狭的笑容,最后是那明眸皓齿所代表的一抹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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