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承摸着他凌乱的后脑勺,发自肺腑地说:"小鸣,袒露心扉是相互的,你这些年有和他说过心里话吗?"
房间里随着纪承话音落下而变得鸦默雀静,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在此状下也宛如被千万倍放大,显得不合时宜了起来。
盛迟鸣喜静,但却不喜欢这类因主观因素说不出话来的寂静。
"我不是在责问你。"纪承见盛迟鸣迟久未动,连手上力度加大了也没个反应,还以为这孩子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赶紧解释道,"我只是挺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的。"
"我知道。"盛迟鸣手肘折叠后用小臂撑起上半身,垂眼低眉,这模样说句温顺可怜也不为过了,只是若被平日里将他供上神坛的追求者看了去,怕会将眼珠子瞪掉。
盛迟鸣确是在专注思索纪承提出的这一疑问,所谓兄弟关系,有像纪承与纪祁这般,对兄长虽存敬畏,但相处起来时的自在坦然却不假;也有像他与盛迟瑞一样,随年岁的增长而愈发僵持的。
他经常会独自疑虑,究竟是母亲的离世让盛迟瑞对自己的要求更加严苛,而造就了如今不愿言表的性格,还是因为自身心怀芥蒂造成的自我封闭,让盛迟瑞的教育方式决绝了不少。
或者可以说是相辅相成的。
盛迟鸣也不愿接受这个现实,兄弟二人上一次促膝长谈,好像还是在初三那年,盛迟瑞问他想不想出国念高中的时候,连两年前高考报志愿,盛迟瑞也仅留下了一句"自己决定"。
不得不承认,盛迟鸣真的很渴望得到哥哥的一句肯定或是鼓励,只是他大概习惯了报喜不报忧,不愿意将糟糕的心事展现在盛迟瑞面前,生怕回复他的会是一副失望的表情。
因为害怕失望,所以选择不抱任何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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