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是来到了贺家坳,轿帘打开,几双手伸进来,将她“搀扶”了下去,然后拉着她进了一间草房,进门便将一顶花冠捺在她的头上,如同扣了一口锅在上面一样,那堂屋里面的一张供桌上摆了一对蜡烛,虽然只是黄昏,却也明晃晃地燃着,蜡烛旁还站了一个挂着红花的男人,还没等祥林嫂把这一切看清楚,乱糟糟许多只手按着她便跪在了那里,对着上面拜了几拜,这就是拜堂了,拜过了堂,又是许多只人的手将她推进了一个房间,混乱之中,祥林嫂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仿佛塞进一万只苍蝇,在那里嗡嗡嘤嘤地响个不住。
恍惚之中听到有人大声笑着说:
“老六今朝大喜!恭喜恭喜!”
“哈哈哈哈哈,明年这时候就好抱娃娃!”
不多时,那许多人便都涌了出去,退去的时候如同进门一样的快,呼喇一下就都不见了,那房门也给重重地关上,祥林嫂顾不得看别的,如同木桩一般杵在那里,转动着一颗头,两只眼睛如同飞溅的火星一般四处乱瞄,一心只找姓袁的。
忽然间一双手抱住了她,只听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是兴奋地说:“六嫂,你在找什么哩?”
祥林嫂登时便如同给火烫了一般,连忙挣着说:“你别动手动脚,我找少爷呢。”
有洋火还识字,肯定是个少爷。
那男人更乐:“哪个少爷?”
这时一个人从床底下钻了出来,用一条手帕扫了扫头脸上的灰尘,轻轻笑道:“六哥哥,姐姐是在找我呢。”
那贺老六一张嘴登时就成了个O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