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斤与七斤嫂正在烦闷,贺老大看出她们两个惊慌,便笑着说道:“你们还想要好么?你们可还记得,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贺老大对于九斤老太一家,都觉得是很可憎的,她家老太太和那个姓袁的要好,总是凑在一起说话,也不知说的都是什么,贺老大一向是顶厌烦别人悄悄地说话,这贺家坳倘若有半点事情不给他知道,他便以为是对自己的冒犯,贺家坳是贺家的,而他是贺家的老大,这贺家坳便也是他的,断不能容外姓作怪,本家干这个也不行,皇帝是不能容臣子们有二心的,贺老大也不能容本村的人背着自己议论。
九斤老太这还不算很大的不敬,然而老六的事不知怎么给传出去了,贺老大那一次去鲁镇,便有人带了诡秘的笑,悄悄地问:“老大,你家老六是不是吃了亏了?仿佛不是原来我们想的那一档子事。”
贺老大当时气恨得,差一点就要动手打人,回到家里他越想越是狐疑,究竟是哪一个呢?是哪个竟将这件事说出去了?老六自己肯定不会,定然是村里其她的人,想来想去,他就想到了七斤,七斤是外姓,况且又很骄傲的,自从他发达了以后,很有一点要在这贺家坳占第一的样子,村里人对他也是越来越敬重,他想要占先,便要打击贺家,定然是如此,该死的七斤。
得说贺老大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是很有纵横捭阖的权谋,天生就通春秋战国,他这一番分析,便认定了七斤,不过贺老大是个隐忍的,毕竟没有真凭实据,便一直没有发作,今天终于得了机会,他便趁机敲打七斤,让他一家着急一下也是好的。
果然,七斤嫂就急了,贺老大在这村里,也是个头面人物,做事很有主意的,七斤嫂虽然泼辣,但是对于男人有一种说不清的迷信,平时她尽管畅快地骂自家男人,但凡到了关键时候,她就觉得男人的话更加可信,男人总比女人有见识,更何况是贺老大,在这贺家坳里,他说话一向是算数的。
虽然从前借着自己的男人,七斤嫂也有一点要和贺老大抗衡的意思,但是如今自己的男人做差了事,弄到兴许要给砍头了,她便忽然间对贺老大格外信服起来,贺老大那可真是个谨慎的,辫子一直盘在脑袋上,革命党来了,他盘辫子,皇帝来了,他放下辫子就好,据说他的这一个主张是和镇上四老爷学来的。
七斤嫂本来还抱着希冀,有些希望贺老大对于七斤将要杀头的命运不是很笃定,试探着又问了两句,然而贺老大是很坚决的,七斤嫂便恐慌起来,以为七斤一给抓去砍头,自己这一家人都完了,便用筷子指着七斤的鼻尖:“这死尸自作自受!……这活死尸的囚徒……”
她把这句“这活死尸的囚徒”重重地说了几遍,一遍比一遍更加敲打贺老六的心,贺老六想着,自己不就是这样一个“这活死尸的囚徒”么?就在昨日晚上,袁星樨把自己放倒在床上,堵了自己的嘴,用他那一条血红血红的舌头,舔遍了自己的全身,那样子好像很亲昵,然而说不出话太可怜。
得说当时袁星樨并没有拴住自己的手,不过贺老六很是明白,不敢反抗的,他给袁星樨炮制了这么久,已经晓得了他的脾气,好便好,倘若一个不顺从,便要捆翻了强行奸淫,自己起初自然是不肯就这么给他羞辱啊,便拼了性命的反抗,结果却总是这般,反而给更加凶狠地折磨,贺老六便想明白了,哭嚎也没有用,还不如好好顺从,过了一阵他终于不再哭叫,袁星樨要和他做那事,他扭捏一会儿,便也就顺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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