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嘴上说着不过四个月,外人看着好像并不那么思念,其实江慎离开的第一天就忍不住先写了信。
不是他忍不了分别才写信的,是走的时候有些事忘记交代了,才要写信告知。这样的心理暗示也就他陆沉舟自己安慰自己罢了。
放不下身段当那个追着人的那个,偏又耐不住自己心里那份心思,连写封信也要给自己找个借口。
陆沉舟不知道江家在京城的住址,但想着若要让人在京城照拂一下他,也就只能是徐骐了。信会寄到徐骐的府上,再转交给江慎。
兴冲冲地提笔,却落不下第一个字,问平安太过简单,说想念又太过亲昵,来来回回几个开头都不满意,书案上多是写废的信纸。
一直到了晚上,看着满天夜色,才想到个好的开头,不是我在思念你,只是问一问你是否也共赏了这一夜月色。
陆沉舟在京城生活了十八载,京城的哪处酒香,哪处茶好他都一一细数,落在纸上是一页纸也书不尽的。
这些地方是陆沉舟曾生活过的,他也想江慎去看看,这样就好像两人早就相识了一般。
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没一句直直说到想念,但他却满怀着思念挥笔泼墨,这隐秘的想念好像也随着主人的思绪浸入了这一词一句里,满篇说着望君知又望君不知。
不知是不是在这古代生活久了,陆沉舟自觉变得越来越含蓄了,哪怕满腔的情感也不敢直白的说出口,即带羞涩又含暗恐。
江慎离开的第二天,陆沉舟照旧去书院授课,一时看不见那日日陪伴在侧的人,递书的手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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