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温又将信纸压回碗下,瞧了眼瓷器中清汤寡水的薄粥,摸摸肚子灌下去两口。
如此也算缓过了神来,脑中零零碎碎开始有陌生记忆涌现,勉强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身世。
此人名叫姜莫莫,打小与自己的姑母姜覃,也就是适才那位老媪,住在这座名为拂衣镇的地方,姜覃提到过的那位秦先生,原也是镇上一位穷苦教书先生,此人学识渊博,斯文有礼,将莫莫哄得晕头转向,姑侄俩日子过得本就拮据,但仍旧时常从牙缝中省下些铜钱接济秦先生,就连他此番进京赶考的路费也是这姑侄俩省吃俭用攒了两年才拿出来的。
江如温甩甩头,捡起裹在被褥中那件打了三处补丁的浅灰衣裳套上,推门走了出去。
屋外皆是些如出一辙的青石瓦房,房与房之间隔着条不算太宽敞的泥泞小径,路口摆了几张竹凳,有不少妪媪妯娌聚在一块喝凉茶。
少女顺着小径在一排排瓦房之间绕圈,越走便越发感到熟悉,直到瞧见某处人家屋门口的三排石阶她才惊觉,这里不就是那夜她与向琅绕了十多圈的荒村么?
正想着,那户屋中走出来个倒夜壶的老翁,“莫莫,傻站着看什么哩!人家状元可不稀罕傻愣愣的娘子!”
侧旁围坐成一圈话家长里短的几位妯娌闻言哼哧哼哧笑起来,丝毫不晓得回避,拿手指点着江如温将话头转到了她身上,
“先前吾还笑她倒贴,不想如今秦先生真碰上运道去进京赶考了,再过些月,说不定人家还真能当上状元娘子。”
“憋屈谁呢,秦先生一表人才,回头当真考个状元回来,哪里还能瞧得上她?”
“诶哟那你可别说,秦先生算是靠她们姑侄俩养活的哩!怎能翻脸不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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