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手心里的玉环轻声道:“这玉佩,是八哥的,我的八哥已经死了,你不配。”说罢,我猛地扬起手,想要将玉佩摔碎,却奈何在空中的手突然被他牢牢钳住。
“景烁,送她回宫。”
按照原来的路,我出了江九山,从江九回到了皇宫。
真是可笑啊,上一次走这条路的时候,我送走了三哥,这一次,我送走了我的云锡哥哥。
他们好可悲,所有与我扯上关系的人都既可悲又可怜。
失魂落魄的沉沉睡过去,梦里我又梦到了父皇、母妃,还有嬷嬷,还有瑶花阁所有的宫人。
梦里所有的人都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独留我一人跪在温热粘稠的血泊里想要把他们一个个唤醒,可指尖所碰之处均变为血淋淋黏糊糊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作呕之物。
我又想起了那个死在壶坊的小公主,不禁佩服起她甚至是羡慕她,谁说死就是时间最可怕之事?于我,死或许是这世间最简单且最幸福的事了。
可梦一醒我又回到了这伤心地,为什么,为什么我梦到了所有人唯独没有梦到云锡哥哥,难道老天果真如此残忍,连让我在梦中与云锡哥哥相遇的机会都没有,万分悲痛之时我甚至都忘记云锡哥哥死前最后的样子是什么,我整个人变得恍惚至极犹如行尸走肉,每日每夜我的脑海里只环绕着云锡哥哥死前的一句话。
他说,渎川的木槿花儿最好看了。
我翻遍了所有书籍才知道渎川原来就在姑苏城内,是个名不见经传甚至人烟都不甚多的小镇,书里只说了渎川之地,却没有任何一本古籍记载渎川有木槿花,甚至是一隅名贵的花圃都没有,书里只说了姑苏城内桂花乃一绝,只字未提木槿。
或许世间并无长满了木槿的渎川,生满木槿的渎川只存于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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