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巧也踮着脚看,“那奴婢打发人去伺候?”

        团扇被主人拿去教训人,点在雪巧的额头上,沈疏缈眼风微斜,抬脚就走,笑道:“傻丫头,这秦三姑娘可是能吟风弄月,写诗作对的妙人,眼下说不定正逢望月感怀,文思泉涌之时,别让人扰了她的雅兴。”

        雪巧摸了摸额头,低声嘟囔,“娘子明明夜里没吃酒,倒像吃了酒。”

        “还想找打?”

        雪巧忙落荒而逃,“娘子手下留情。”

        沈疏缈贴身伺候的丫鬟有两个,雪巧是孩子时就养在身边的,另一个名唤月浓,是沈大娘子陪嫁丫鬟田嬷嬷的女儿,都是知根知底的亲近人,她往主屋照顾沈太师,后院花厅处便留了月浓差使下人,席面上也有兄嫂主持大局。

        她许久未归,几位娘子便拉着她打趣,又要罚酒,索性这果子酒也喝不醉,她爽快应下,连着赔罪三杯,又陪着众人说说笑笑。

        趁着去内室更衣,沈疏缈将月浓拉到身前来,吩咐道:“去前厅将官人喊来。”

        随后顿了顿又道:“你别去,随便寻个丫鬟,就说我寻他有事相商,请他去暮尘斋。”

        月浓不问只管听她的吩咐,将手里的活交给雪巧。

        “主君在前头和咱们大哥儿招呼客人,娘子有什么事非得这个时候说?”雪巧自红匣里拿出一支铃兰流苏簪入髻,看着镜中低头浅笑的女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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